读远 > 科幻小说 > 况钟缉凶录 > 第十节 碎屑
    不让上前,沈石良站在“正脊”处来回踱步似热锅上的蚂蚁,任捕头眉头深锁面露重色,部心思都放在况钟身上,只要稍有不慎随时准备飞奔过去。

    “为何不见孙师爷?”况钟将瓦片掀开,从怀中掏出块布小心翼翼的将地上捡的东西放入手绢中。

    “孙师爷的娘子昨夜刚诞下儿子便留在家中照顾,再者,孙师爷是大人私下雇的帮着写写公文根本算不得衙门中人,这事孙师爷担不了多少干系,倒是我们这些穿差服的倒时候一个也跑不了。”说到后面,任捕头语中多了几分落寞。

    “原来如此,你们看看这些是什么?”没有再提孙师爷,况钟将从瓦片中找到的东西摊在沈石良和任捕头面前。

    手绢中放着几块约莫小指头指甲盖大小的碎屑,颜色呈粉红,要不是三人围着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刮走。

    “这个很眼熟,像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任捕头拍着脑门努力冥想,但就是找不着头绪。

    沈石良看不出所以然,伸手去抓却被况钟喝止道“这可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东西,便是重要物证,只能看可不能用手碰。”

    “不让碰只用眼看,怎么能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一丁点哪有你说的这么咋呼”,沈石良不服气的争辩道。

    “果仁皮,准确的说是花生仁的皮。”况钟将手绢折好放入怀中。

    “对、对、对,就是这个。”任捕头连声应道,但接着疑惑不解“花生仁的皮未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飞鸟叼了花生在屋顶啄食”沈石良抢先说道。

    “应该不会。”况钟否定道。

    “不是飞鸟那会是什么?”任捕头越发的犯迷糊。

    “我也不知道但决不是飞鸟”,况钟看着发现花生仁皮的地方十分肯定“这个时节不是产花生的季节飞鸟根本就接触不到,还有一点就是飞鸟吃食的习性,若是花生仁那么是整颗吞下根本不会留下这些皮,带壳的花生必然要啄开过才能吃到里面的果仁,但是在四周并没有发现花生壳”。

    “那会是什么?”

    就在任捕头不解时,沈石良突然灵光闪现“不是飞鸟那就只能是耗子,只有耗子才能在这个时候接触到花生。”

    “确实有这个可能,可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况钟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敢确定的神情“耗子胆小我们常见沿着墙角行走怕光喜夜间外出觅食,找到食物的时候就地啃食,就算有搬运也只是拖回洞中,出现在房顶有些不合乎常理,再有就是耗子嘴小靠门牙啃食会留下很多食物碎屑,可是我并没有见到除花生仁皮之外的任何残渣,你们可以过去看看。”

    沈石良站在原地未动,任捕头上前蹲在况钟发现果仁皮的地方查看了一眼,怕有疏漏随手又多翻了几处瓦片“确实如此,刚下雨不久瓦片下面都是水,昨晚案发之时大雨将歇,这些畜牲应该都躲在洞中。”

    况钟心中很是矛盾喃喃自语“话虽如此,可不是耗子又会是什么呢?”带着几分失落慢慢移步走向“出檐”。

    沈石良这次不有再过多的嘱咐注意危险,而是直接从“正脊”上跳了下去,踩在瓦片上从旁边护住况钟,任捕头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站在另一边,左右各站一人况钟被二人呈“八”字型的护在中间。

    “除了几块花生皮之外,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再说那花生皮也不知对案子到底有没有用。”此时站在“出檐”处已是屋顶的尽头,再向前迈一步便能摔下去,到目前为止在屋顶并没有发现多少有用的线索,难怪沈石良会嚷嚷。

    任捕头稳重不少,但也无可奈何的说道“‘出檐’的下面就是库房的通风口,屋顶我们已经察看过,况公子我们下去吧上面太危险。”说着就要扶着况钟往回走。

    “慢着”。

    沈石良和任捕头被突然叫住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但转瞬二人脸上都浮出了相同的喜悦之色。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沈石良难掩心中激动,四下打量以期能在况钟说出来之前发现线索。

    况钟说道“你看看我脚下有什么?”

    “你脚下?”沈石良和任捕头看了看仍旧没什么发现。

    “在下愚昧看不出有什么线索?”任捕头面色难看,看样子有些难为情。

    “你让让”。

    沈石良以为况钟在捉弄自己将线索踩在脚下,扶着况钟往后退了两步。

    此举引得况钟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况钟你是不是戏耍我”,沈石良两手紧握,心想要不是面前之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真想将他扔下去。

    况钟伸手指着沈石良脚边“这条勒痕难道你没有看见?”

    “这?”沈石良甚是尴尬,哼着小曲将头扭向了一边。

    “况公子,这条勒痕会不会是本来就有的,这与案子又有什么关系?”任捕头弯腰用手在“出檐”处留下的勒痕用力抹了一把。

    “还记得昨夜案发时我们在墙面上看见的那几道痕迹吗?”

    “记得。”任捕头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些诡异的痕迹看上去像是人用鞭子抽上去的。”

    况钟回想起昨夜看见墙面上的印迹,又看了眼此处出现的勒痕,说道“墙面的痕迹并不是用勒子抽上去的,而是很长的绳子挂在‘出檐’上托着人下到通风口而在这过程中站立不稳左右晃动留下的,通风口留下的两团黑印便是脚印。”

    “况公子,墙面留下的痕迹已经弄清楚了,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你说。”

    任捕头问道“既然在这过程中站立不稳左右晃动,那么应该留下很多脚印才是,为何单单只在通风口留有脚印?”

    站得累了,况钟索性坐在正脊上,缓缓的说道“贼人通过通风口做事就要有‘立足点’,那么两只脚必然长时间‘顶’在通风口两侧,故而留下的印迹较深,而在达到通风口的过程留下的脚印如‘蜻蜓点水’很容易被风雨掩没。”

    “雨过天晴,既然已经知道是如何放的火,我们是不是可以如此顺藤摸瓜找到盗取库银的贼人。”恍若隔世过了许久般,沈石良将刚刚不久前的尴尬早就抛诸脑后。

    “还没有,我们现在只是弄清楚库房是如何起的火,但是库银是如何盗走的,又是如何弄出官府的一无如知。”况钟起身拍拍衣服,面露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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