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屋顶上跳芭蕾的女孩(第1/2页)
    大卫提醒薇:“记得吃饭,不然我中午会打电话提醒你。”

    “好。”

    坐在缆车上往下眺望,远处的雪山和城市风光尽收眼底,那天,就是这么见到她的,她在屋顶跳芭蕾舞。

    在终点站下了车,远远地,阿迪勒已经在宾馆门口等候了,薇冲挥手的少年点点头,抬头望了望豪华气派的宾馆,心里想,若是搬来这里住也不错,不用再看大卫那家伙的脸色,可是,应该价格不菲吧。

    阿迪勒很喜欢薇今天的穿着,普鲁士蓝色毛衣加虞美人红裙,热情的少年看着薇手里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女孩。

    薇说想见到本人,阿迪勒的话到了嘴边,却不敢说出。

    “你今天真美。”

    出门的时候,大卫那家伙说今天自己的衣着打扮糟糕透了,薇一边喝牛奶一边堵在门口,质问大卫:“糟糕透了,像什么?”

    “就是那种……不对,是那种绿翼的,金刚鹦鹉?”

    薇气炸了,也是,他懂什么叫美!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照片上,女孩洁白轻柔的面容与周围废弃的工厂,陈旧的高楼以及阴郁的铅灰色天空有些不睦。

    那是南区。

    阿迪勒去便利店买来了烤肉串与水果,狼吞虎咽,早上出门的时候,吃了药,药力起了作用,感冒的症状有所减轻,只是有些困倦。

    满街的机车飞驰,少年骑得很快,薇心惊胆战,只有不停地提醒:“注意红灯!”

    穿过高架桥下,是一条狭窄的长路,似乎已经到了郊外,机车迅速掠过身侧,阿迪勒拼命朝前骑。

    那是一条隧道,年久失修,因而晦暗,薇拍了拍阿迪勒肩膀,少年徘徊片刻,心中有所动摇,踏入。

    不要回头,少年告诫自己,但恐惧之念随即增长,心中默算着已经走过的距离,一半,五分之三了,还有三分之一。

    拱形出口越来越近,入口则越来越小,阿迪勒安慰自己,忍一忍就好了。

    隧道结束,外面还是同一世界。

    坡道漫长,天上时不时有小型军用飞机呼啸而过,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又来了,是大卫的。

    薇看了看已经累得不行的少年,笑了:“该吃饭了。”

    阿迪勒靠在锈迹斑驳的栏杆上,指着上方,大口呼吸:“要加油啊!”

    终于到了。

    狭长的台阶有多高?有多远?

    正在营运的低矮的造纸厂和废弃的钢铁厂后面,有一条窄小的巷道,左手边有一栋三层高的平顶楼房。

    “好像没有人啊?”

    薇也觉得,不免失望。

    两人站在院中巨大的柿子树下互相望着对方,背靠着树,决定休息一下。

    “吱”的一声,两人同时转身,一个清秀瘦长,约莫四旬,眉目描画细致,绾发,穿靛青罩衫,肤色极为白皙的方脸女子从门里走出来,她显然被两个陌生人吓了一跳,自家院子里什么时候来了人?

    薇正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唐突,阿迪勒问薇要照片:“我去问问吧。”

    那女子显然以为面前这两位陌生人是路过歇脚的,直到阿迪勒先向她问好,又拿出照片问她:“您好,请问你见过这女孩吗?”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薇,问阿迪勒:“是香织,你们找她有事吗?”

    薇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就看到那女子变了脸色,摇头,然后去墙角取了扫帚开始清扫院中的落叶。

    阿迪勒说:“走吧。”

    “嗯,她怎么说?”薇用英语问。

    阿迪勒把照片还给薇,坐在栏杆上向下滑行:“那女孩叫香织,上学去了,不在这里。”

    大卫从公司回到家的时候,薇正坐在地毯上磨颜料。

    “今天怎么样?”

    薇摇了摇头,问大卫:“吃什么?”

    大卫把袋子递给薇坐了下来,袋子里面是薇要的药石,准确地说,是从药剂师那里拿来的颜料。

    一块块粗糙的黄铅丹、象白、茜草根,还有亚麻籽油,分袋装好。

    “今天吃牛排怎么样?”大卫靠着沙发,借势半揽着薇。

    “好。”

    大卫喊吃饭的时候,薇的手已经有些发酸了。

    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餐厅买了一杯咖啡,里面加了巴西和埃塞俄比亚的混合谷物,黑色巧克力和黑醋栗的酸味很合大卫的口味,大卫决定,明天买回来,让薇试试,加上打包带回来的披萨和羊肉馅饼,除了牛排和果汁,其实也不用准备其他的东西。

    “吃饭吧,待会儿我来做。”

    “好。”

    “喝橙汁还是树莓?”

    “树莓。”薇洗了手过来,牛排切得细细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