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神秘势力
    这时,已听到了门柄转动的声音,路星辰连忙将那本小本子藏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外面已只有丹娜和她的母亲两个人在了。路星辰来到基德太太的身边,她抬起头来,苦笑著:“他终于跟著她去了。”

    路星辰明白她讲的是什么意思,基德太太又道:“我一点也不怪他,因为她是那样迷人,谁都会为她著迷的。”

    路星辰便从袋中取出了那本簿子来,翻到了有那一男一女图片的那一页,递到了基德太太的面出,道:“你看,你们称之为米太太的是她么?”

    基德太太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她,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那是她,这照片拍得很好,但是她真人更美丽。”

    路星辰没有再说什么,又藏好了那本簿子,将那张支票取了出来,作一番解释使她明白,这张支票不但可以使她回国,而且可以使她以后的日子,过得非常之好,不必再忧衣食。

    基德太太高兴感激得在房中团团转,道:“你可以取走她的一切东西,你取去好了,还有这个,我当然也给你,因为那也是她的东西。”

    她一面说,一面脱下了那枚红宝石戒指来。

    路星辰接过了那枚戒指,那实在是美丽之极的一枚戒指!

    当接过戒指来的那一刹间,心中不由自主,想起像米太太那样的美人,如果戴著那样一枚戒指的话,那将是如何令入神往的一种美丽?基德在这十年中,精神上虽然很痛苦,但是却很羡慕他!

    因为他看见过那种情景。

    路星辰将那枚戒指掂了掂,转过身来,向站在一旁的丹娜招了招手,丹娜走了过来,路星辰将这枚戒指,套进了她的手指之中,道:“丹娜,这是我送给你的。”

    丹娜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路星辰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拍著,道:“记得,丹娜,这枚戒指,是十分名贵的东西,你戴上之后,最好不要再除下来。”

    丹娜兴奋得流出了泪来,路星辰又转向基德太太,道:“我相信,我可能会到奇奇镇去的,我要去看特德牧师,到时我们可能会见面的,我可以取走那箱子么?”

    “可以,可以!”基德太太连声说著。

    路星辰重又走进米太太的房间,将那神像放进了木箱之中,然后,提著木箱,向基德太太和丹娜告辞,三十分钟之后,路星辰已经和安教授他们七个人在一起了。

    这实在是一项十分公平的买卖,基德太太和丹娜,在得到了支票和戒指之后,大喜若狂,但是安教授他们,在看到了那箱子之中的东西之后,他们的喜悦,绝不在丹娜和她的母亲之下,安教授立时握住了路星辰的手,道:“你已经是我们的会员了!”

    路星辰忙道:“你们看看清楚,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价值。”

    安教授大声道:“这一切是无价之宝,我们经过了通宵的研究,以及和戈迪教授的越洋长途电话的讨论,戈迪教授认为,那块石头上的文字,是人类有历史记载之前的东西,在不知多少年前,墨西哥可能已有高度文化的人在活著!”

    安教授讲得挥手顿足,兴奋之极。的确,对一个深嗜考古的人来说,的确是没有什么发现比这个发现更值得令他兴奋的了。

    路星辰道:“安教授,你别忘记,这一切的东西,都属于一个叫米太太的女子的。”

    安教授挥著手,道:“那有什么稀奇。当然是这个米太太在无意之中发现这些古物,便据为己有了,是不?”

    路星辰摇著头,道:“不,我不这样认为,第一,你们看,这箱子是木制的,这织锦是一种纤维,如果照你们或戈迪教授的说法,那是史前的东西,那至少已有几百万年了,这些东西,怎可能如此地完整?”

    安教授忙又道:“朋友,在考古研究之中,我们所不可忽略的是,有许多现代人所不知道的特殊因素,例如我们不知道古埃及人用什么方法制造木乃伊!”

    路星辰笑著,道:“好,那么,我再给你们看一件东西,那是什么?”

    路星辰取了那本簿子来,放在桌上,他们七个人轮流地看著,现出惊讶莫名的神色来,道:“那个金发美人,就是物件的主人,她叫米太太。”

    他们几个人真的呆住了。

    他们呆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然后才一齐叫了起来,道:“那是不可能的。”

    路星辰耸耸肩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以为我是捏造了事实,或者这本簿子是我伪造的么?我想你们总也看出,那簿子上的文字,和这些‘银元’上的字,是同一体系的。各位先生,如果那是属于史前文化的话,那么,你们认为米太太是什么人?”

    他们七个人,个个瞠目结舌,不知所对,路星辰又道:“我想,你们不致于认为这位米太太,是史前那些有文化的人中的唯一的后裔吧。我看,事情和你们所设想的,多少有些不同了,那不是史前的东西。”

    过了好久,安教授才反问,道:“那么,是什么?”

    路星辰苦笑了起来,道:“我不知道,各位,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还可以告诉各位”

    路星辰将基德的话,转述了一遍,而且,也向他们说明,基德已经死了。当说完之后,安教授大声叫了起来,道:“我们到墨西哥去,到奇奇镇去!”

    路星辰道:“你们去了,也没有什么作用,而我倒是真的

    要去走一遭,我要替特德牧师送那一封信去。”

    “你,”他们之中有人叫著,“将那封信拆开来看看,那样,我们或许立时可知事情究竟了,信在你身上么?”

    路星辰摇头道:“不在,而且,我也不会拆开来的,我立时动身,一见到那位牧师,我就将信交给他,他一定会将信给我看的,我立时拍电报给你们!”

    他们无可奈何地摇著头,路星辰将那本簿子取了回来,道:“这是我自己发现的东西,不在你们交易的范团之内,而且,这也绝不像什么古董,是不是?”

    他们没有说什么,路星辰离开了那俱乐部,驾车回家。他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迷迷蒙蒙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十分难以形容的,安教授他们说,那些东西是史前的遗物,但是从那本簿子上,路星辰却感到,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换句说话,那位美丽的米太太,根本不是地球人!

    这样的感觉,似乎荒诞了些,但是当回家之后,接到了美洲火山学会的详细覆电,他们说,十年之前,墨西哥南端的火山爆发,是由于受到一种突如其来的震荡所致的,那种震荡,可能是源于一种猛烈的撞击,恰好在火山中发主所致。

    一种猛烈的撞击!

    那是不是可以设想为一艘庞大的太空船,突如其来的降落呢?太空船降进了火山口,引致火山爆发,总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设想的,已和事实渐渐接近了,米太太和米先生驾驶的太空船降落地球,米先生死亡了,米太太便只好孤寂地在地球上留了下来。

    这样的假设,不是和事实很接近了么?

    路星辰一面办理到墨西哥去的手续,一面仍然不断地研究著那本簿子中的文字和图片。

    那簿子上的文字,毫无疑问是十分有系统和规律的,但是由于根本一个字也不认识,所以自然也没有法子看懂它们。

    倒是那几张图片,越看越引起我巨大的兴趣。路星辰已经说过,那些图片印刷之精美,是无与伦比的,它们虽然小,但是却使人一看就有置身其间之感。

    那些图片上展示的风景,都美丽得难以形容,那种碧绿的草原,清澈的溪水,澄清的湖,积雪的山,一切景物,都令人心旷神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之感,这究竟是什么星球呢?竟如此之美丽!

    那星球,若是从这些图片上看来,无疑比地球更美丽!

    那些风景,非但比地球上的风景更美丽,而且,给人以一种十分恬静宁谧之感,真有一种“仙境”的味道。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星球,但是如果叫他离开地球,到那星球去生活的话,是会考虑的。

    有点奇怪,何以那个星球上的人,会和地球人一模一样,而且看来,不但人一样,连草、木,也是一样的。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开始用一个放大镜,仔细地检查著那些美丽的风景图片。

    可以在那些图片上,轻而易举地叫出好几种花卉的名称来,那是野百合花,那是紫罗兰,还可以看到艳紫的成熟了的草莓。

    发现到这一点的时候,路星辰对原来的假设,又起了动摇。

    原来假设是:米太太是来自另一个星球,因为太空船的失事,而不得不羁留在地球上,所以她是星球人。

    这个假设本来是很合理的,但是现在却起了怀疑:如果米太太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话,那么,这个星球上的一切,和地球未免太相似了!

    在茫茫的太空中,会有两个环境完相同的星球,以致在这两个星球上所发展的一切生物,都完相同的可能么?

    那实在是无法令人想像的事!

    那么,米太太不是来自别的星球的了?这些图片上的风景,就是地球?

    路星辰独自一个人,对著那本簿子,足有两天之久,但除了发现图片上的一切,和地球都完相同这一点外,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第三天,旅行的手续已办妥了,准备启程去墨西哥,在这两天中,未曾和丹娜母女联络,她们大约还未曾离开,或者还可以和她们一齐前往。

    但是当打电话到他们家中去的时候,电话铃一直响著,却没有人接听,不得不放下电话来,心中十分疑惑。她们不应该在离去前不通知的!

    或者她们正在准备离去,不在家中,而路星辰自己,也一样要做些准备工作,是以吩咐家人,不住地打电话给丹娜,直到接通为止,路星辰则去做准备工作。

    可是到黄昏回来的时候,丹娜的电话,仍然没有接通,心中的疑惑更甚,不得不亲自上门去找她们。

    路星辰驾著车子,当时是傍晚时分,车子经过的道路,就是几天之前,我为了闪避一只老人,而和那辆大房车相撞的那条路,那只被撞坏的邮筒,已然换上了一个新的,一切看来似乎和以前一样。

    但是对路星辰来说,却是完不同了,因为我已发现了一件十分奇特的怪事!

    心中在暗暗希望著,这件事最好不要再另生枝节了。

    但即使心中在暗中那样希望时,已然知道事情必然还会有意外的波折的,因为这件事的本身,实在太神秘了,使下意识感到没有那么容易便会有答案的。

    路星辰来到了丹娜家门口,按著门铃,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决定先将门弄开,在屋子中等她们。路星辰用百合钥匙,轻而易

    举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才跨进了一步,便呆住了!

    天色已黑了下来,屋子中灰蒙蒙地,但是却立即清楚地可以看到地上有著一件不应该在地上的东西!

    那东西,就是我送给丹娜的那只会走会叫的洋娃娃!

    那只洋娃娃不但在地上,而且,它的一只手臂还折断了,显然是经过十分大力的拉扯,这只洋娃娃是丹娜十分喜爱的东西,路星辰和丹娜的友谊,也可以说是在这只精巧的洋娃娃之上建立起来的。

    虽然,路星辰交给基德太太的那张支票,可以使丹娜购买许多那样的洋娃娃,但是丹娜决定不是那样的女孩子,这只洋娃娃被扯坏了,弃置在地上,这是说明了一点:丹娜母女,已遭到可怕的意外!

    路星辰在门口呆了并没有多久,连忙走进去,在地上拾起那只洋娃娃来,直走到电话之旁,当时已决定立即向警方报告这件事了,可是,路星辰的手才放在电话上,便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道:“将手放在头上,别动。”

    那声音生硬而带有外国口音,路星辰呆了一呆,想转过头去,看一看身后的究竟是什么人。

    但是身后那人,分明十分善于监视别人,路星辰还未曾转过头去,他便已然喝道:“别转头,我们有枪,你一动,我们就发射!”他并不是虚言恫吓,因为听到扳动保险掣的声音。

    这时候,心中实是又惊、又怒、又是疑惑。当路星辰才一看到那只洋娃娃被弃置在地上,想到丹娜母女,可能已发生了事故之际,路星辰只当那是因为她们突然有了巨款,是以才招致了意想不到的祸事。

    她们或者是遭了抢掠,当初的确是那样想著的。但现在,事实却显然完不是那样的了。

    因为在身后,喝不要动的那人,其口气、动作,完是一个老于此道的人,而绝不是临时见财起意的歹人。

    路星辰放下了那只洋娃娃,依言将双手放在头上,竭力镇定著,道:“你们是什么人、丹娜和她的母亲怎么了?”

    这两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只是听到,在我身后,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在走来走去,接著便有一个人道:“没有发现,找不到什么。”

    另一个人则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她们所说的那个中国人了。”

    大声道:“不错,我就是,你们是谁,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你们是警方人员么?怎么可以随便闯进别人家里来?丹娜和她的母亲,究竟。”

    路星辰没有能讲完话。

    因为当讲到一半的时候,路星辰觉出在身后的那人,在迅速地向他接近,同时,由身后的一股微风,路星辰可以知道,那人正在用力举起手来!

    他是想用什么东西,敲击路星辰的后脑,令他昏过去!

    路星辰不等他这一下敲击来临,右肘便猛地向后一缩,一肘向后,疾冲了出丢,那人已经来到了路星辰背后极近的地方,是以路星辰那一撞是不可能撞不中的。

    而在路星辰右肘撞出之际,路星辰的左手也没有闲著,左手向身后反抓了出去,抓住了那人的衣服,而自己也在那刹间,转过身来。

    本来那人是在路星辰背后威胁著的,可是在一秒钟之内,形势却完改观了,路星辰右肘重重地在那人的胸口撞了一下,同时左手又抓住了那个人!

    所以,当路星辰转过身来之后,那人不但已被制服,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而且,他还挡在路星辰的前面,成了他的护身,他手中的枪︵本来是他用来想敲路星辰后脑的︶,也在路星辰一伸手下,而到了路星辰的手中!

    但是,当一转过身来,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之后,我却一点也不乐观!

    在路星辰的面前,至少有六个人之多。而且,那六个人,显然是对于一切紧急局面,极有应付经验的人,因为就在转身过来的那一刹间,他们都已找到了掩蔽物,有两个甚至已经立时闪身进了房间!

    路星辰绝不以为可以对付他们六个人,虽然有枪在手,而且还制住了一个人。

    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新的行动,只是扭住了那人的手臂,让那人仍然挡在身前,然后,才扬了扬枪,道:“各位,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在路星辰的那句话之后,屋中静得出奇。谁也不说话。

    路星辰勉强笑了一声,道:“好了,你们是何方神圣?”

    连问了两声,才听得一个躲在后面的人道:“放下你手中的枪,那才能和我们谈!”

    路星辰心中怒意陡地升了起来,厉声道:“要我放下枪,那你们也得放下枪,你们如果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立即向街上开枪,警察也立时会上来的!”

    在沙发椅后面的一个人,缓缓地站起身子来,道:“请你别和我们为敌,我们之间实在是不该有敌意的!”

    路星辰冷笑了一声,道:“是么?在我的背后突然用枪指住我,又想用枪柄敲击我的脑袋,令我昏过去,这一切是友善的表示么?”

    “我们,我们只不过想请你去,问你一些问题而已!”那人已完站了起来,他是一个身形十分魁伟的人。

    路星辰依然冷笑著,道:“我不明白那是什么邀请方式,现在,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可以的,我们会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