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竹纹茶叶罐(第1/2页)
    钟云疏陷入回忆之中,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稳。

    沈芩的掌心被他浓密的睫毛扎得痒痒的,想悄悄移开,不料却被他摁了回去,好吧,唤起回忆最重要,只能守护珍宝似的举着手。

    相对于钟云疏的专注,沈芩的掌心贴着他的剑眉和高挺的鼻梁,视线却停留在他略红的唇色上……迅速摒弃杂念,盯着满墙的笔记出神,没多久又走神。

    突然,钟云疏拉开沈芩的手,呼吸急促地对望片刻,绽出一个笑容,“等我……等我……”转身跑出医屋。

    沈芩的心跳突然快了不少,不行,她好歹是见过无数美男的现代女性,不能这么没出息,冷静,淡定,收拾桌子。

    桌子还没收拾完,钟云疏就冲进来,顺带栓了门,从宽袖里取出了毓儿家的机关盒——完没有缝纹的圆形木球。

    “你想到开盒方法了?”沈芩的视线在他和球之间来回。

    钟云疏坐在椅子上,把木球从不同角度放,每次松手都会滚动,却依然放个不停。

    “钟大人,球面和桌面够光滑,总会这样,您想干嘛?”沈芩话音未落,就看到木球稳稳地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钟云疏递给沈芩一撂纸“帮我写……笔记。”

    “什么?”沈芩不明白。

    “不知哪种可以打开,只能不停地试。”钟云疏被思维导图启发出不少新想法,平日鲜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思路,但是沈芩就不同,她飞快思考起来,连他都跟不上。

    “行。”沈芩拿出画细胞图的准备来。

    钟云疏先用指尖划了茶叶的形状,沈芩在纸上画好,木球纹丝不动,沈芩把纸上的茶叶打了叉。

    钟云疏又画下竹纹茶叶罐上的花纹,木球还是不动。

    茶叶罐的形状,木球仍然不动。

    ……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芩面前偌大一张纸上都画满叉,木球没有任何变化,两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

    钟云疏神色复杂,渐渐焦躁起来,砰的一捶桌子,“我已经把当日看到的图案都试过了。”

    沈芩把纸揉成大团儿,随手扔着当球玩儿“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事实证明,男人心水中月,这也太难猜了好吗!”说完,手中纸球沿着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掉进不远处的竹篓里。

    钟云疏随手团了张纸,也像沈芩一样扔出,纸团撞在竹篓细窄的边缘,弹起些许又掉在地上。

    沈芩看着钟云疏更加郁闷的俊脸,忽然就有些想笑,可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被他瞪了一眼,立刻扮乖。

    “钟大人,刚才那满满一大纸,至少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钟云疏睁开了眼睛,蓝黑眼瞳透着期待。

    “图案的可能性很小了,”沈芩在灯笼跳动的亮光里,在医舍里走过来走过去,思考着更多的可能性,最后停在钟云疏面前,慢条斯理地假设,“文字的可能性更大,来,钟大人,继续回忆当时的文字。”

    钟云疏向后仰靠在椅子上。

    “吃糖么?”沈芩很大方地分享自己少得可怜的零食,“大脑,哦,不,头,只占人体的七分之一,但是它特别娇气,耗氧量却占了五分之一还要多。”

    钟云疏摇头拒绝。

    沈芩吃了两颗糖,继续解释“持续的、高强度的思考,会让人很疲惫,及时吃点糖,可以哄哄它继续工作。”

    “当然,好好地睡一觉,效果更好。”

    “所以,钟大人,时候不早了,要么我们继续在这里熬,要么好好休息,明天继续。”沈芩说着,收拾摊了一桌的纸笔,“明天我要找工匠问问,能不能做出各种颜色的笔?哎……”

    竹质笔筒被沈芩碰翻,滚落在地,哗啦一阵响。

    响声不大,却勾起了钟云疏的后续记忆

    钱大人失手打翻的竹纹陶瓷茶罐堪堪停在了矮几边缘,茶叶洒了满地,一名打扫见了急忙要清扫。

    钱大人却制止“茶叶来之不易,捡起来吹掉灰尘,还可以泡茶。”说着,把茶罐扶好放正,罐子盖的内里有个字“竹”。

    钟云疏如遭雷击,惊呆半晌,脑海中画面定格“钱大人左手四指相扶,右手捏盖,盖内竹字外面有圈。”

    “想到什么了?”沈芩好奇地看着惊愕的钟云疏,一蓝一黑的眼瞳格外清晰,里面还映着小小的自己。

    钟云疏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这个细节反复回忆,没有偏差,关键是钱大人还说了一句“即使用瓷做出了竹形,内标竹字,终归不是真竹。”

    此话一出,其他官员的眼神都有了变化,不用怀疑,钱大人的“不是真竹”讽刺的就是钟云疏,即使改了大邺的姓、日常和大邺人无异,他始终是蕃将之后,尤其是一双异色眼睛,不论走到哪里,始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