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她不是我的女儿(第1/2页)
    他站定,沉默地看着榻上的少女。

    她八岁就跟了他,十五岁成了他的女人,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偶尔闹别扭,也常常是因为他逼迫太甚的缘故。

    而她如今才十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上苍却想要收回她的命……

    这些年,手染鲜血背负无数人命的是他萧廷琛,该去死该下地狱的人也应该是他萧廷琛,为什么上苍却偏偏要她的命?!

    男人在榻边坐了,轻轻执起苏酒的手。

    她的手绵软无骨,握在掌心格外娇小细腻。

    他俯身凑到少女面颊边,亲了亲她苍白的脸蛋和嘴唇,对着她的耳朵低语:“苏小酒,再不醒过来,朕就把你儿子卖了……卖去最贫穷的农家,叫他从今往后都得吃苦,就像你小时候那般……”

    缓缓说完,却察觉到唇上多了些温热的液体。

    他诧异望去,苏酒半睁着眼皮,竟是哭了。

    她哑声:“我死了,你也要欺负我嘛?”

    萧廷琛便笑了,桃花眼里藏着劫后余生的欢喜,伸手替她擦拭眼泪,“不过是诓骗妹妹罢了。妹妹睡了两天两夜,怕是饿坏了,朕叫人送米粥进来给你填填肚子。”

    小厨房里十二时辰准备着热粥,萧廷琛亲自端起碧玉碗,拿金调羹一勺勺喂给苏酒吃。

    苏酒靠坐在金丝团花引枕上,鸦青长发散落在腰际,小脸尖俏白嫩,显得一双鹿眼格外漆黑水润,只是到底清瘦憔悴了些,宛如枝头不堪雨露的娇花。

    她轻轻抓着被子,吃了两口小米粥,听见萧廷琛淡淡道:“花月舞已经死了。”

    她愣了愣,抬起纤长眼睫,“死了?”

    “她挑拨你与朕的感情,该死。”

    苏酒默了默,细白小手缓缓抓紧缎被,眼睛里含着一点光亮,迟疑试探:“她姐姐可是花月姬,是你的贵妃……难道,你不在意花月姬的感受?”

    萧廷琛睨着她,“你究竟想问什么?”

    苏酒避开他的视线,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口:“花月姬的女儿,真的是你的骨肉吗?”

    寝殿寂静,落针可闻。

    苏酒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血色,低头道:“我知道我不该问这种事,也知道你是这天下的帝王,三宫六院实在正常不过,可是……可是……”

    可是,她还是在意的啊!

    在意他是否和花月姬有过肌肤之亲,在意他是否让别的女人诞下孩子……

    萧廷琛看着这样的苏酒,她娇小的可怜,纠结拧巴的小模样,更是令他忍不住的心生怜惜,他就知道,这丫头其实还是在意他的。

    他摸了摸苏酒的脑袋,笑着反问:“那你告诉朕,苏燃真的是颜鸩的种吗?”

    正如她在意他,他,也是在意她的。

    他自幼霸道,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更是霸道得不近情理。

    嘴上说着原谅的话,但心里面仍旧存着疙瘩,一想到他的小姑娘曾像承欢自己身下那样,在颜鸩的榻上承欢,他就几乎喘不过气,胸闷得快要窒息而亡。

    这么美的苏小酒,原本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就算是生孩子,也只应该给他生!

    苏酒眉尖轻蹙。

    她盯着缎被面子上的团花纹,牙齿几乎快要咬破唇瓣,却仍旧无法回答。

    她在颜鸩面前发过毒誓,此生不会说出燃燃的身世,她应当信守承诺的。

    她垂着眼帘嗫嚅了半晌,萧廷琛的一颗心却渐渐凉了下去。

    他哂笑,暗道自己就不该多此一问,反倒给彼此招来不痛快。

    瞧见苏酒虚弱清瘦的模样,他定了定心神,问道:“你可还记得姜言蹊和姜衍之?”

    苏酒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于是点点头,“记得。”

    萧廷琛把小公主的身世和盘托出,神色冷峻肃穆,“……他们为国而死,朕铭记于心。他们的骨肉不应当颠沛流离,朕自该当做亲女儿养育教导,因此才放在了花月姬膝下。”

    苏酒怔愣许久,释怀一笑,原来如此……

    萧廷琛转向她,“妹妹可怨恨朕养了个女儿?”

    “并不怨恨。”苏酒轻言细语,“若是换做我,也会这么做。姜言蹊他们为国牺牲尸骨无存,是世间真正的大爱。他们的女儿理应受万人爱戴,封为公主,最合适不过。”

    她心怀仁善,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后不哭不闹,反而十分理解。

    萧廷琛暗道他真是攒了十辈子的福气,才能娶到这样的姑娘。

    他温柔地将苏酒拥进怀中,抱了会儿似乎嫌弃不够过瘾,于是不顾她的害羞把她摁在暖榻上亲,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宿润墨站在珠帘外,冷不丁咳嗽两声。

    苏酒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