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尘埃里的玫瑰(二)(第1/3页)
    ()    昏黄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柏易看清了站在他眼前的男人,跟之前匆匆一瞥不同,这次他看得非常清楚。

    章武生就一副凶相,常年酗酒导致他鼻头永远泛红,是标准的酒糟鼻,一脸横肉,眼袋几乎下垮到了脸上,但能从五官依稀看出他年轻时的好相貌,只是在岁月与酒精的磋磨下,他既邋遢,又丑陋,身上带着一股酒臭味,或许还有别的臭味。

    “新搬来的?”章武一说话,酒气就从嘴里漫延出来。

    柏易带着笑容,把烟递过去。

    章武伸手接的时候眼里只有那一整盒烟,他嗤笑道:“软中啊?有钱还来租这种房子?”

    柏易姿态轻松地把整盒烟都递过去:“我叫柏易,您姓章对吧?”

    章武却不耐烦了:“夜宵和酒呢?”

    酒就是他的第二生命,他半点不跟柏易客气,理直气壮的催促。

    柏易回到房子里,从冰箱取出瓶装啤酒以及卤菜,章武站在门口等他,等柏易把酒菜提出来之后就自然的伸手接过,也不说一声谢谢,更没有邀请柏易一起。

    章武提着酒菜,肿胀的眼袋上一双下垂的眼睛充血浑浊,语气凶恶:“你租房老子不管,别他妈多管闲事就行,不然……”

    他阴沉地看了柏易一眼,朝柏易露出一个嘲讽地笑容,黄到近黑的牙从嘴唇缝隙中展露。

    占到了便宜,章武转身就走回自己的房子,大约是有了酒,他找到了事干,再次沉迷进酒精营造的世界里,隔壁再没传来刚才的击打声。

    柏易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搁上茶几,他面无表情的仰着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头顶的吊灯。

    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面对一个这样的父亲,章厉心态扭曲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该怎么接近章厉?

    一个从小被虐待的孩子,年幼的时候可能还好接触,但他现在已经是青少年了,再过一年就要成年,性格已经成形,对陌生人充满了警惕和敌视。

    来到任务世界的第一晚,柏易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身都不舒服。

    这一天他都没有看到章厉,下午的时候才看见章武出门,他记下了章武出门的时间,前一天晚上章武回来的时间他也记下了。

    “我才像个变态。”柏易放下手机,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很像偷窥狂。

    入夜以后,柏易等着章厉回来,他清楚的知道,像章厉这样没有安感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哪怕前一个月都只能跟他打个招呼,只要有接触就有进展。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章厉依旧没有回来。

    晚上十二点,章武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半瓶白酒,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在骂什么。

    凌晨一点,柏易换上了衣服,他准备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烟。

    柏易穿上白天买来的短袖和休闲裤,在小卖部买了两包烟又买了一个打火机,正要上楼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柏易看到了一抹影子,就在一楼拐角的地方,这个点周围早就没人了,他只能听见附近草丛里的虫鸣声。

    柏易朝着有影子的地方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虽然他知道有很多可能,可能这个影子只是一个垃圾桶,或是一只猫,但他下意识的觉得,那是章厉的影子。

    简直是想完成任务想疯了,柏易勾出一抹苦笑。

    拐过墙根,柏易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靠着墙壁倒在地上的人,鼻尖是一股不能忽视的血腥味。

    章厉大概是晕了过去,他的头低着,柏易能看到他头顶的旋。

    柏易缓慢的蹲下去,打量着章厉身上的伤,有刀砍出来的伤口,也有棍棒打出来的淤青和红痕,手臂和腿上都有,鞋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的脚也是瘀痕。

    章厉才多大?

    十七岁。

    柏易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想把章厉叫醒。

    然而在他的指尖距离章厉只剩不到两厘米的时候,这个本该失去意识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这个夜里让柏易迅速收回了手。

    “你还好吗?”柏易轻声问。

    章厉没有回答,他连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他的嘴角破了,虽然血止住了,但下巴和脖子上都有血迹。

    柏易:“你这个情况也不像能回家,先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吧,刀伤不是硬抗就能好的。”

    章厉没有说话,他似乎是在思考。

    柏易久久等不到答复,他试探性的伸手抓住了章厉的胳膊,章厉没有拒绝。

    毕竟是成年男性,工作以后也没有放弃健身,柏易把章厉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