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尘埃里的玫瑰(二十七)(第1/3页)
    ()    那天晚上, 柏易和章厉回了家,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 柏易感觉自己在意识的幻海中飘荡沉浮, 他被章厉紧紧抱在怀中, 他们的嘴唇没有一刻分开,这种强烈的被需要被渴求的感觉占据了柏易的部感官。

    他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也不知道任务应该怎么办,他放任自己在章厉带来的汹涌波浪中随波逐流。

    柏易在最后也是最高的顶峰时, 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朋友在结束初夜后对他所说的话:“你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他的嘴唇和身躯, 你能在性这件事上感受到无穷的爱。”

    性和爱向来是分不开的, 它们紧密联系, 相互缠绕。

    柏易能感受到章厉火热的躯体, 感受到章厉身上的热汗, 那汗珠滴落到了柏易自己身上,和他自己的汗水交融在一起。

    直到一切消散, 柏易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打湿,他不住喘气,难以恢复体力。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章厉在床头给柏易点了一支烟。

    柏易的胳膊撑着床坐起来,正要从章厉手中接过, 就看见章厉吸了一口才把烟递给他。

    章厉依旧不会抽烟,烟在他的嘴里停留几秒就被吐了出来。

    柏易笑着说:“不抽烟是好习惯。”

    柏易不会知道,章厉曾经抽过烟,他学着柏易的姿势抽,但始终没有学会。

    他不喜欢酒,于是也不怎么喜欢烟,章武带给他的回忆里,除了酒味,就是烟味。

    章厉的下属也从不在他面前抽烟。

    只是这条铁律在柏易身上就失了效,柏易身上的烟草味是章厉闻过最好闻的催|情|香。

    人在面对特定的人的时候,一切坚持都通通化作了云烟。

    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柏易的头发已经湿,他斜倚在床头,眉眼间依旧还有残留的余韵。

    他不必说话,也不用做出任何表情,就已经把性|感写满了周身。

    这一幕刻在了章厉的脑子里,刻在章厉的灵魂深处。

    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饱腹感,好像他的灵魂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满足,他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柏易。

    室内没有开灯,他只能凭借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注视着柏易。

    注视着他此生最爱的人。

    他想握着柏易的手,走过这一生。

    他们或许会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没有关系,他会退让。

    他们也或许会在阳光下拥抱接吻,环游世界。

    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或许等他们老了,要一起进医院。

    因为没有孩子,所以他们没有牵挂,可以去所有他们想去的地方。

    等他们再也走不动了,就住进养老院里去。

    到进棺材的那天,他们依旧在一起,死后他们的骨灰掺在一起,一起下葬。

    章厉不着寸缕,慢慢的弯下腰,他的额头抵在柏易的胸膛,然后侧过头,耳朵贴上去,听着柏易的心跳声。

    柏易低笑起来,胸口都在震动,他的声音很沙哑:“怎么,你要吃奶吗?”

    章厉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烟燃得太长,烟灰掉落在地上。

    柏易的一只胳膊高抬,不让烟烫到章厉,但另一只手攀着章厉的肩膀,他们在月光下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吻从温柔到粗暴。

    这个漆黑的夜晚好像屏蔽了外界一切,只留下两个相爱的人,他们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爱人间最原始的运动。

    拥抱,接吻,缠绵。

    在晨光照进房间时,这个房间遍地狼藉。

    柏易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从未感受过,好像有另一个人走进了他的生命。

    那荒芜的世界里忽然开出了一朵花。

    另一个人的体温,另一个人的力量。

    他感受的是那样清晰。

    整个晚上柏易都没有真正睡着,当他陷入梦乡时总会被吻醒,章厉似乎一直在寻找他的唇,就像久渴的人终于找到水,他温柔的安抚着章厉,无限的接纳他。

    晨光熹微,当清晨的阳光照进室内,柏易睁眼时看到的就是章厉那双漆黑的眼眸。

    不知道章厉是起的太早,还是根本没有睡,两人头挨着头,感觉这样亲密,柏易在温柔的晨光中朝章厉笑了笑,然后凑过去,给了章厉一个早安吻。

    章厉伸出胳膊,揽住了柏易的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们胸膛紧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

    章厉专注的看着柏易,他的眼睛乌黑深沉,饱含深情:“我很高兴。”

    他从未这样高兴过,他高兴的胸腔胀满,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