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于火焰中重生(四)(第1/4页)
    ()    昏黄的灯光照亮室内, 这时候还没有白炽灯,灯泡多发黄光, 正是因为这光, 才让现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多了几分暧昧气息。

    柏易注视着白二, 白二生得太好, 哪怕他说的话让人不舒服,却也生不出多大的气来, 柏易叹气道:“我若是答应您,传出去必无人敢说一句您的不是, 可叫我日后怎么做人呢?”

    “人活一世,活的是个脸面, 您说是不是?”

    “且不说这个, 就说我自己家里, 我爸恐怕得活活打死我, 柏家也没我这个不肖子孙。”柏易说得情真意切, 虽然他也知道这话打动不了对方, 不过也只能一试。

    这个虽然看似自由,但正处于新旧交汇, 既有旧时代的糟粕,也有新时代的希望。

    但伴随着自由,也催生了道德缺失,从包戏子这一传统节目从暗处走到台面上就看得出来。

    “大少说的是。”白二的态度忽然一变,好像又披上了彬彬有礼的外衣,“既然如此, 大少想如何呢?我先前也说了,我对自家人从来是很包容的。”

    柏易:“我与二爷,并不是同路人。”

    白二笑了一声:“如何就不是同路人了?”

    柏易目光坚定:“二爷所图不过一个上港,云庭所图并非是上港。”

    白二:“还请大少解惑。”

    柏易:“如今军|阀混战,山东又被列|强割给了日本,云庭不才,却也愿为国为民发一点声,燃一丝光。”

    白二面上带笑,笑容中却颇有不屑:“不愧是柏家大少,然如今的世道,你又能做什么呢?”

    柏易不卑不亢地看着白二:“云庭听说陈先生如今是总书记,又发表了党纲,说不论阶级,身份,只要是自由人,都能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白二却不屑一顾:“他们?空有一个名头,即无人也无枪,不过一群读书人空做梦罢了。”

    柏易:“那二爷呢?日后若上港也乱起来,二爷是准备去英国,还是去美国?或者去香港台湾?听说二爷在香港也有产业,恐怕就是预备的后路吧?”

    白二端起茶杯,他眉目如画,若不知道他就是白二,估计还以为他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大少不必套我的话,我这就明说,不止香港有我的产业,台湾和美国也有,狡兔尚且有三窟,又何况是我呢?国内的事我不掺和,我是个生意人,只谈生意。”

    “不尽然吧?”柏易也端起茶杯,“若只谈生意,上港还会是二爷的上港?”

    白二笑了声:“白家经营几代,各界都要给点面子。”

    “说起来,云庭来了这么久,倒没见到二爷的家里人。”柏易低头喝了一口茶。

    白二:“这是丑媳妇想见公婆了?”

    柏易脸色一变,白二又说:“是我说岔了,大少可不丑,听说以前在南平,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都说南平颜色,大少独占七分。”

    柏易:“若说脸,我不如二爷。”

    白二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这话怎么说的?如今可没人提这个,长相是天生的,爹妈给的,别的可不是。”

    柏易没说话,至今为止,也没人知道白家大爷是怎么死的,说是得了急症,但外头总有人猜测是白二下的手,虽不是同胞兄弟,但也是一个父亲,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能狠心把自己亲大哥杀了,手段毒辣可见一斑。

    尤其是在白大爷死后,白老先生也因为哀思过度,不到一年时间也去了。

    外界猜测不断,但他们愿意相信白二杀了白大,却不愿意相信白二弑父,或者说就算有人相信,也不敢说出来。

    白老太太在儿子和丈夫死后就疯了,一直被关在别院里,美其名曰是疗养,实际如何也没人知道。

    至于白二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三个妹妹,都被白二养成了自己的忠犬,出门在外从不说一句关于白二的话,若有人说白二坏话,他们反而要发火。

    “说到现在,大少也没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白二叹息道,“是我白二人品不行,还是大少另有顾忌?若有顾忌但说无妨。”

    柏易:“我说了,我与二爷不是同路人,若只求个露水情缘,想来上港比我长得好,身份高,愿意跟二爷风流一夜图点好处的不是没有,若求长久,总是要同路才好。”

    “这么说,大少是铁了心要拒绝我了?”白二目光突然锐利。

    柏易:“二爷若是不嫌弃,我倒很愿意跟二爷往来,作为朋友,我必然是称职的,只要理念相合,我就是您最忠诚的朋友。”

    白二意味深长地说:“忠诚——”

    白二看了眼手表:“不早了,我叫人给大少收拾了客房,若是朋友,就请大少在这儿住一夜吧,我白二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做不出强迫的事情来,大少尽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