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远 > 其他小说 > 活着就是恶心 > 第 1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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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迩纯耸耸肩随意寻找着新的话题——

    “你和Juds侯爵可真有意思为什么不一起来呢?他一个多月前就跑来这里了。”

    “呵他果然是在这儿。”

    国王的这个笑容十分纯粹眼中满是孩子气的憧憬与遐想——他就是为了Juds才会私自跑来的为了这个人他几乎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只是那人总是告诉他不需要——Juds在国王的记忆里一直是个怪人他喜欢付出却不喜欢得到太奇怪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你们感情不是一直不错吗?他还有提到你。”

    迩纯礼貌的问着对于国王陛下的这种眼神他很了解某种意义上他与国王陛下属于同类。(作者:对都素做梦都想被伦XX00滴小0!- -+ 读者:踹!!!!!)

    “是吗?呵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

    国王殿下笑得更深了那几乎如少女的春心荡漾他信誓旦旦的——

    “我总算逮到他了这回他跑不了!”

    “你不用怕王子殿下没有跟来我已经不是王室的成员了。”

    Juds优雅的笑着从客厅进入卧室乘着I.K睡觉的空闲他看了场不错的表演。那两个小护士实在是很有被调教的天分他只是给她们注射了1.5g的G-hydroxy butyrte就已是忘乎所以得如狂蜂浪蝶手舞足蹈了欣赏着两个水当当的雌性动物发情时为了厨房里一支嫩细的茄子扭打成一个肉麻花的感觉还真算是种件惬意的事这会儿两位可爱的小护士八成正享受着对方长指甲的手指呢呵呵这个午休还蛮愉快的。

    “……”

    他知道I.K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但Juds一样没想到I.K对于他的出现竟平静得如此之快只是在他开门时那孱弱的瘫在床上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也就不再有其他的反应了。但I.K并没有睡他只是望着他那不是个奴隶的眼神更不像是想象中那种曾遭强暴的处女遇到毁他清白的恶徒的恐惧这凝视只是单纯的凝视就好像那只是个雕出来的偶人没有任何的波动。

    “呵呵看来你并不为我的到来而太感到惊讶。但你至少该谢我我是你的大恩人不然你可能会被那两个黄毛丫头整死呵呵呵呵……算了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这儿猫哭耗子来让我看看……”

    Juds干笑了两声独角戏的感觉他不习惯想想以后他必须这样孤独的走下去没有退路这人生真是无趣透了。

    将I.K扶起来甚至如此被任意抱在怀里的人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只是依旧看着他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凝视。Juds勾起I.K的脸庞审视着左颊上刺青妖艳的色泽这代表那些药的效力并没有散而如果不是将这可怜的美男人抱在怀中来感受他的颤抖与喘息中压抑的短促则根本无从发现这副憔悴的身体正被驰骋的肉欲所煎熬——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无限的可怕。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你看我的药还是挺管用的不是吗?虽然没有消肿但碰上去至少没那么疼了……”

    Juds轻轻的将I.K盖过胸膛的被子撩开用手指按了按那依然红得妖艳显得十分丰满异常的小果实维生素需要慢慢的吸收这个是没办法的。由于发烧的原因这可怜的男人身都浮肿得厉害嫩滑的苍白亮晶晶的渗着汗珠连纹身都像是着了金彩更加生动了起来。三年不见那时被驯服的玩物生命已如风中之烛憔悴非常但却着实更加诱人了怎么说着精神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迩纯在他身边吧?

    “昨天晚上有人碰过你吧?那两个小护士可没本事把你搞成这样。迩纯以外的人?他们打了你?”

    Juds的问话是相当肯定的他是个不错的医生这双手除了干些淫秽的事当然也会帮病人诊断患处。提到迩纯I.K的眼中终于闪烁了一些涟漪。虽然他给他注射了些止痛消炎的特效药但他伤得太重了起不了什么十分理想的效果从I.K微微蹙起的眉间能让人感受到他所承受的痛苦但他那淡然的眼神却摆明了他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或许他认为那些所谓的帮助大多该被称为伤害好些。

    “很痛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打一针迩纯说他很担心你就算你跟我过不去也别太委屈自己了。”

    无奈I.K对他的问话依然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Juds只得将I.K放回床上径自取了注射器医治他的病人好在他并未被阻止在I.K的眼里他这种人大概是干什么都不稀奇但这却不包括什么所谓的良心发现——

    “I.K你相信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吗?”

    Juds如此说着板着脸显得十分认真而这时I.K只是把眼睛闭上了显然那是对他的否决他笑将试剂注射入他已经十分纤细的手臂又问:

    “那你相信报应吗?”

    “……”

    侧了侧头I.K没有睁眼但Juds知道他在听于是他决定把一些他从未对人说过的话说给I.K就算是因为他们有着某种缘分吧不过恐怕I.K十分憎恨这缘——

    “我信。其实你不用为难自己能和爱人再一起哪怕都是痛苦也是种幸福。但这却是我不能给他的。我想这是报应……”

    “国王陛下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你想私奔?”

    他的父亲终于算是度过了危险期但医生仍旧说这并不能让老爷子可以活着看到来年的春暖花开一切只是暂时的于是家族里的老者和一些掌握权势的人又开始乱了起来。倒不是为了老头子的病而是在争下一代的家族族长的宝座。可此时最有可能“继位”的“太子爷”我们的迩纯先生却是乘人不备带着就国王来说还算年轻的贵族男子从后门溜了出去。

    坐在自己的黑色跑车上迩纯一边单手轻松的开着车子一边将一张英文老歌的CD放在车载音响中燃了支香烟扮出几分诧异问着一旁郑重其事的年轻国王:

    “陛下不是我的耳朵有毛病吧?想做温莎?”

    国王陛下也拿了支烟不抽只是放在鼻息前嗅着。他是被严格教育出来的贵族并且在Juds侯爵十分强硬的态度管束下这些伤害自己身体的恶习一直都离他万里只是侯爵抽烟闻到这样的味道总会让他想到Juds身上的烟草味。他回头端详带了墨镜的迩纯漂亮的侧脸所答非所问:

    “你不觉得你和你的I.K那种千古绝唱的恋情在艺术上很完美吗?”

    国王猜想迩纯一定是归心似箭了公路两旁的风景呼啸着略过那风声比车内的音乐还要悦耳。从空气清新、环境怡然的家族庄园到达市中心喧嚣尘埃、广厦突厥的安乐窝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对惦记I.K的迩纯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当国王注视着迩纯时那完是一种妒羡的目光甚至是春心荡漾的。

    “完美?是啊完美的……都快要碎了。”

    迩纯冷冰冰的一乐他没心思跟这个养尊处优的国王去讨论什么完美不完美像国王这种贵族他很了解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那些所谓高雅的艺术他只是欣赏并且是十分任性的欣赏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经历也绝对承受不起那种所谓平凡人或者更卑微的阶级的生活这些好像大彻大悟的漂亮话实在让迩纯感到恶心但坐在他身边的国王却还停留在自己天真的幻想中——

    “哦迩纯你真是太没有浪漫情调了罗曼蒂克不止是那种花前月下的亲亲我我像你们那种痛到骨头里的情感也该算是一种真谛何况是这么两样美丽的艺术品所经历的伟大爱情制造这一切的人真是个天才不他根本就是神……”(作者爬来:是说我吗?众人伙同演员一脚飞踹作者成天边的流星- -||||)

    当尊贵无比的国王陛下诉说着这种完相当于意识流的话时他已经将自己想象成为了布道的使者将美神的卓绝超然施展在世人面前。这一场劫后余生的凄美故事的制造者就是他一个艺术天才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骄傲的事迩纯他们这些人一定不会懂得在他们欲死还生的情感纠结中那种如同腐败的玫瑰身上散发出的死亡香气是一种多么震慑人心的美它能使坚强的男人们落泪可让温柔的女子们心碎这看似残缺的悲剧爱情才是真正的完美——

    “你想过吗?如果你和I.K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一定也活不下去了那时你抱着他的身体看自己的鲜血慢慢的……慢慢的……流出来染红他身上包裹的白色布料然后你们依偎在一起你用他已经冰冷的体温为自己取暖直到失去意识……那将是一种多么催人泪下的美?天呐我真羡慕你们能有这样的爱情。就算你们天人两隔也只会使对彼此的爱恋变得更加深切……无法遗忘……而不像我……我爱的人他总是让我追逐着并且我越是追他就越是跑远……”

    “国王陛下我真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从一位国王的口中说出来的。”

    迩纯适时打断了年轻国王的遐想他觉得如果他再支撑片刻有可能从车上冲到公路旁十分没有形象的呕吐——血很美吗?有什么美的?如果他是流血的人感受着那种心底刀弯般的折磨他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真的希望我不成为国王而他也不是侯爵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你知道吗?从十多岁时我就喜欢他所以听他的话以将来做个好皇帝为目标我对于他说的一切几乎都言听计从从娶妻到与父王的关系再到和臣子之间的交情部都是Juds一手安排就连……就连这次王后的亡故以及下个月与邻国的公主第二次政治婚姻部都是他说了算……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能让我得到半点哪怕是陪我一夜都不成根别提我所想要的一切……他从未说过我爱你也已经很久没有亲吻我了……”

    当国王陛下这样说时他感到痛苦迩纯用余光扫着国王这样的表情感到不屑一顾——呵呵他原以为国王陛下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圣贤呢。

    “陛下是说您喜欢的是Juds侯爵?您是为了他追来这里的?为了他愿意放弃王位?这可真是难得。”

    迩纯觉得自己这个笑容已经有点虚伪的过分了可是国王陛下却相信了大概是他看着别人如此对他谄媚而习惯了吧——看来侯爵真是个重要的人物如果没有了他这个什么年轻有为的国王陛下也不过是个自恃过高的任性饭桶罢了有侯爵这样的人维护他真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您这个样子不顾一切的追来您认为侯爵会跟您回去或者感动的跟您私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关于政治方面我没违背过Juds的想法因为他的意见总是会让我在臣子和民众面前有好的收益但这就是像个小孩子得到一样新玩具玩的腻了也就不想再玩下去我需要的是他的爱不是他的这些庇护。”

    国王陛下说得振振有辞而他的认真却让迩纯觉得幼稚得可笑——以为人真能逃脱命运吗?通常也只有像他这种地位的人才会这样想吧?就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您不觉得他已经十分爱您了吗?并且他对您的爱也只能是这样的。您不认为用江山赌上的爱情会令侯爵承受不起吗?”

    国王愣了一下马上又笑了:

    “你啊你和你的那个I.K都是这样总是想着对方的感受所以两个人都受到伤害。如果真的爱那个人就应该想把他得到让他时刻陪着你才对如果说侯爵对我那样也算是种爱的话那我想这种广义上的爱离我的完美爱情还有差距吧?我想我告诉他我已经抛弃一切他不是侯爵而我也不是国王我们都会很快乐。你看过莎翁的《王子复仇记》吗?如果主角不是王子也不想当国王他一定会很快乐……”

    “哼您说这些话也只是因为您是国王而已。”

    如果Juds侯爵真的承受得起还会抛弃爵位离开吗?——迩纯揉了揉太阳穴掏出手机打算给Juds侯爵打电话他想问问I.K的情况另外该有必要让Juds侯爵知道他车上的这位同归的贵客——至少如果侯爵现在逃往机场还来得及。

    [我不要再听你的话我不回去不娶那个女人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婚姻第二次成为政治的傀儡如果你不跟我回去那你走到哪我就追到哪。]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当Juds听到他的国王殿下坚决的声音时他只是笑笑十分温柔的那语气根本就是在哄着个孩子——Juds侯爵对于国王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疼爱他纵容他保护他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他以此为无上荣耀错了吗?

    “你现在是国王说这样的话会让迩纯笑话的把电话还给迩纯吧我还有话跟他说。”

    侯爵显得无奈在他的面前他的国王永远也没有做个国王的自觉所以他离开希望以此能让他的陛下安心但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怎么才能让陛下对他死心呢?

    [好那你在那等我不许跑你走了以后我已经快要疯了我不能失去你没有你做个国王对我来说根本没意义。]

    国王陛下此时已经快成了央求他很久没听到侯爵的声音了那么好听的声音。

    “如果我留下来你会成为个好皇帝吗?”

    Juds淡然问着很快他得到了天真的回答——

    [能我一定会的。]

    只要能将Juds留下国王陛下根本不会否定什么君无戏言这种话对于此刻的陛下是起不了多少约束作用的——侯爵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可是你要的太多了……”

    侯爵叹了口气又笑——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信守承诺。”

    侯爵听到电话那边兴奋的低呼后径自结束了通话。这次他不打算再选择逃避了因为他知道那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为了让事情变得不那么糟糕他必须采取另外的方法来解决。或许年轻的国王陛下会因此而憎恨他但那只是因为国王陛下还太年轻了。真希望……他的国王陛下永远都这么开心但做为君王有时候随心所欲的生活只能是一种奢望。他可爱的国王陛下一直都太任性了或许这次的事情之后他能令他有些做国王的自觉。

    回过头他将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I.K裹着被单抱了起来终于那双眼睛看向了他的方向……

    “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Juds和善的笑笑将病中的I.K抱到轮椅上这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自己坐住无奈他只能用轮椅上配备的安带把I.K绑在了轮椅上。这显然让I.K觉得有些不安——这些贵族的兴趣总是十分奇怪的他很清楚这一点……瞬间那些无法抹杀的记忆又在I.K的眼前如幻灯一般的刹那闪过下意识的他蹙着秀眉畏缩得闭上了眼猛摇了几下头希望以此来甩掉那些可怕的魔障。

    “你放心我并不打算对你怎么样只是希望你陪我看看风景我知道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在那等他们……”

    对于侯爵如此的保证I.K仍旧感到不可信任但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不是吗?只有听之任之。Juds似乎跟他记忆中不太一样感觉很奇怪或许这只是一种错觉他真的很难受身疼得厉害对于侯爵那些兴致勃勃所对他讲述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如数收耳鼓像是被用针不停的刺着身上的汗很快把裹在身上的被单弄得潮湿了他自己都无法确定下一刻自己还会不会有意识哪还有什么心情看风景?如果不乖乖躺在床上这样等迩纯回来的话……那个小家伙会担心的。

    “你很难受吗?但我希望你陪我一会儿至少……不会那么孤独。”

    上了电梯厚重的铁门关闭的声音让I.K没有听清Juds 的话侯爵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种语气很像是种忏悔而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会忏悔吗?I.K不信。

    “我很喜欢他所以把我认为最好的都给了他我想他以后会懂的。他是先皇唯一的儿子所以我们很宠他纵容他因此可能那使你受到了伤害把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我想或许是我们造成了太多人的痛苦所以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是报应吧?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对我的感觉冷淡下来我安排他娶妻让他觉得我和侯爵夫人很恩爱并且有了孩子还让他成为我儿子的教父就是希望他能够淡漠我们之间的感觉。做为一个被景仰的皇帝是不能有污点的所以他不能爱上一个男人更不能为一个男人而抛弃王位这会成为一个大笑话。这都是我的错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他有任何的希望。中国人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该还这笔债了……”

    “……”

    这种话让I.K有了个不祥的预感可那只是让他觉得更可笑。还债?呵呵如果天下欠了他的人都向他这样忏悔的话估计那些祷告便可以使他升天成仙了。他不是牧师不会宽恕他人他怀疑牧师的宽容只是因为遭受苦难的不是他们本人……所谓贵族的骄傲是不是就是如此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树立一个无比光辉的形象?

    当Juds侯爵絮絮叨叨的陈述结束时他们已经到了二十五层这是家不错的咖啡厅整日放着一些悲伤的爵士乐现在只有下午三点多大厦内的员工都在工作所以显得十分冷清。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受到阻拦这栋大厦里所有的人都知道I.K与迩纯的关系这不奇怪I.K知道像他这样的一张脸大概是不那么容易被遗忘的。只是他不明白侯爵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

    “果然风景很好不是吗?我来的时候听这里的员工说这里可以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打开隔扇后的窗子让凛冽的风吹了进来今天是个晴天风不是很猛只是有些凉。侯爵优雅的赏着灰色的冬Juds回头对I.K笑着说——

    “我希望你不要再嫉恨国王陛下你所拥有的他是没办法得到的。你不用担心陛下对迩纯说什么不然他就不会一起回来了以后他也不会说的你信吗?”

    侯爵顿了顿俯视着窗外渺小的一切今天的风很温柔让人感觉这似乎并不是个冷冽的冬日了。

    “其实站得再高又怎么样?人总归是人要断了七情六欲是件很难的事吧?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就算你一直记到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没有人报也会有天报或许这就是因果……好了我也不再说这些让你觉得虚伪的话了迩纯他们来了……我想他会很快找到你的……既然你们现在在一起那何必去想什么过去这已经很容易嫉妒了……如果有来生我会让国王陛下还欠你的……这辈子我替他还吧。”

    国王陛下我会跟你回去不过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我的国王您一直欣赏着那种只有尊贵的您才能赏析到的美一直那样迷狂于血液的浪漫我选择这样的方式留下来你也会乐意去欣赏我的表演对吗?你爱我所以我只得杀了自己这样你就开心了对不对?

    他是Juds——犹大或许从他有了这个名字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卢内贝格曾对《圣经》中的一段故事给予了这样的解释——

    当圣子成为肉身时他由天庭来到人间从永恒来到历史从具有永无止境的幸福的神变成体验人间沧桑、生老病死痛苦的凡人。为使圣子做出这样的牺牲必须有一个人代表所有的人去做出相应的牺牲——犹大就是这个人。

    “不——————————————————————————”

    凄惨的尖叫在一声巨响之后从扭曲了形态的跑车中传出红色的血液沿着破碎的挡风玻璃龟裂的纹理渲染开来火烧的晚霞拥着落日透过绚丽的色泽红在他对色彩明感的视网膜中分成了千道沟壑、万重群山而眼中的泪是他永远垮不过的彼岸——原来他只是个自私的白痴。一声巨响如霹雳般史料未及的降临了在他构造着梦一般的未来时在他幻想着爱人与他重逢的第一眼凝望时在他雀跃着期盼新的开始时……那人从天而降重重的摔在他头顶的金属上这是计划好的?还是命运的恶作剧?他还没有来得及将笑容收起那双淌着血的眼睛便赫然出现在他曾欣赏过无数美丽艺术品的眼眸之中……

    Juds他把肉身留给了我落下来灵魂却飞去了我永远也捉不回的地方在天堂吗?

    “做为犹大Juds你的任务完成了对吗?就这样?对吗?不……这不是真的我不原谅你不……不——————Juds————————————————————————”

    疯了般国王陛下撞开车门冲了下来甩开赶来的处理突发事件的巡警将那具已经断气的尸体抓了下来紧紧的搂在怀里他不再怕弄脏自己的手不再担心他华美的衣料也不再能欣赏这所谓的绝美……

    所以有人说过什么来着?你可以不信神佛也可以不信鬼怪但你得信——报应。

    “呵……艺术家的爱情悲剧?真他妈是场不错的表演。”

    一脚将有些变形的车门踹开搭着闻讯赶来救援的JOHN强壮的手臂迩纯从他报废的跑车里钻了出来看过鲜血之后他情绪上有些不正常可能是受了刺激吧见识到这样的场面人总要多少受到点刺激的——看了一眼自己刚刚买了一周的新跑车迩纯的表情比看到可怜的年轻国王怀中血肉模糊的尸体还痛苦。叼了颗香烟算不上有诚意只是出于礼貌的对哭得沙哑的国王陛下说了句“结哀顺便”之后迩纯便将JOHN叫过来避开人群无奈的看着乱成一片的“肇事现场”低声吩咐着——

    “帮我去十楼的保险公司问问能不能走个后门补一份保险。”

    “给Juds先生的?”

    JOHN恭敬的问着也可以说他是在拖延时间——直到迩纯身后几个兄弟拖着衣冠不整的小护士打出OK的手势闪入人群他才算长出了一口气而却在这时莫名其妙的他被迩纯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JOHN紧张的询问着:

    “那……那是……”

    “蠢货!当然是给我的车补保险!”

    丢下一句话迩纯径自进了大厦留下JOHN来解决追来询问笔录的警察和记者。他有些担心I.K突然出了这样的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或许国王陛下说的没错他很幸福了至少他能和I.K厮守在一起此时此刻……而那以外的事也都不再重要了……

    我真希望跳下去的是我。

    当他这样想时有个声音在他身后唤着很快他便意识到那并不是幻觉——

    “I.K你冷不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迩纯走到已经被前来调查的警物人员请到咖啡厅一角的I.K蹲下身挑起那张微微颔首的脸颊轻轻的帮他拭去滚落的汗珠只是如一只乖兔般趴在他的膝上与其凝望着——

    “你不会那样做的对吗?”

    看向拉起境界线的窗口迩纯回过头一动不动的盯着I.K。

    过了许久纤长、骨感的手指慢慢的捧住了迩纯的脸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又是一番静默的凝望……探了下身I.K用自己的唇轻轻的点了一下迩纯的额头……他没想到迩纯却会哭了……

    似乎太久没有吻过他了。

    这样的情感也能算做是一种爱情那么或许他们已经十分幸福了吧?无望的生命无望的爱情无望的幸福……这是他们拥有的一切吗?如果这样也会让人羡慕那么他们也该为了陌生的幸福而做些什么对吗?

    一周之后国王陛下终于回到他的国家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迎娶了那位Juds侯爵生前为他挑选的新娘并且策封了他的教子——Juds的遗孤为太子(国王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护送侯爵的遗体回国的前一天他在一家秘密的医院做了件秘密的事情他把自己阉割了)。行礼盛典的那一天刚好是Juds侯爵出殡的日子。

    从电视上听到这个消息时迩纯并不在I.K的身边他陪了他一连几天尽管由于身体的极度衰弱以及他体内所存放的那些不可告人的肮脏东西使I.K病得很严重但迩纯的陪伴总会让他得到些许暂时的安宁可他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被强迫昭回父亲身边的迩纯走后的第三十四分钟I.K大病未愈的身体便被JOHN和他的兄弟们从床上拖了下来带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有多残酷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只要在迩纯回来前一切看上去都变得十分平静就好了……

    既然活着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吧?只是方式不同而已这是上天创造的艺术品。

    二十六

    故事就快结束了是吗?别着急所有的故事有开始也一定会有个结束的。与其在煎熬中等待不如学着去欣赏。一切都在史料未及中发生着一个又一个的变化人们感到惧怕但当变数终结了却未必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如何才能恒久的停留于某一点那大概就是死亡了吧?

    我坐在那个应该被我称为父亲的人常常久坐的书房中。父亲没有一张像是王位的王位然而他坐在这里时所有的人都把他当做王现在我坐在这里了周围的一切只让我感到异常陌生就连稳稳的坐在这里也依然会觉得心虚不宁这里没有我熟悉的味道也不能用我熟悉的方法去解决问题。我不打算见那位老人的临终一面他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可最终也只是在病榻之上等待着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总让我想到了中国历史中的康熙皇帝传说在“正大光明”匾额之后的小匣子里写的是他心爱的十四阿哥有位叫年庚尧的大人改成了日后的雍正帝。这是否属实尚不可考但那至少代表了命运十四阿哥有十四阿哥的命运雍正也有雍正的命运命运不会因为什么枭雄霸主而改变命运就是命运它想这么旋转就怎么旋转没人能够改变它。

    哐————————

    门被推开了父亲在的话不会有人用这么猛的力气来推这扇门没有人敢现在敢了那一定就代表……

    “迩纯少爷老爷已经去世了他临终留下话给你他说他知道您不会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您从来没把他当成过父亲但您仍是他的儿子。”

    说话的人是父亲的忠仆吧?迩纯并不十分清楚他没有来过这个庄园多少次这不是他的家只是父亲的家况且那个人躲在其他跟进来的所谓家族长老的后面那位先生的个子实在是矮了些他看不到。

    这时有人开场了说话的人黑色的丧服笔挺而有威严那神态也是十分严肃迥然的除了不像奔丧的什么都像。迩纯坐在父亲的椅子上没有拉开窗帘他清瘦而略显不羁的装扮隐在淄色的影中静静的听着——

    “你的父亲把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了你但是你还不到二十五岁又在外面有过那样不堪的生活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为家族的名誉与威望我们需要的应该是一位具有绅士风度的一族之长而你太年轻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决定把我从这儿赶出去就像只丧家犬一样?”

    迩纯接过话茬翘起二郎腿不慌不忙的从衣袋里掏出香烟叼在嘴上随着打火机发出的一声脆响青蓝色的火光中迩纯狭长的凤目微笑着眨了一下。吸了口烟他靠在椅背上就那么静静的呆了一会儿突然他呵呵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实在是太好笑了……呵呵我想问问家族里所有的男人是不是都在这儿了?我敢肯定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真的为了家族的威望而来的对吗?你们是向我下战书啊?还是想干脆……杀了我?”

    迩纯觉得感慨所谓的绅士们就是有这样的品德吧?在丑恶之外装扮上鲜花可这并不足以让腐臭的味道被掩盖。死在这些人的手里那才真是件对不起他父亲在天之灵的事他父亲说——亡国之君的头历来都是被新的君王所斩杀的而这里没有新的君王他也无心恋战。

    “迩纯少爷我们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只是我们不认为您可以带领整个家族再创造奇迹所以做为家族中的一员我们十分希望您能放弃老爷子传给您的族长之位所有属于您父亲的固定资产和您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们保证不会收回。”

    说话的又换了一个人不是管家也不是刚才的那个但都是一样高高在上不容分说的呵呵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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