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彼美人兮耶律琰(第1/2页)
    那二师兄身形甚是矮胖,可是手执长剑,举止之间倒也威风凛凛,突见一名蓬头垢面的年青男子挺剑上前相助,不免有些愕然。但定睛一看,识得是掌门师尊的小公子谢愁飞,这才心下大慰,喜道:“阿飞,你怎么出来啦?”

    谢愁飞拢拢额前的乱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回道:“三绝宫有事,我又怎能不来?”二师兄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地应道:“如此甚好,师尊令你面壁思过,实则也是宝剑不磨不利之意,今日正好同二师兄一道,仗三尺剑,除尽这些天命教妖人!”

    暂退一旁的那两名魁梧汉子嘿嘿冷笑,其中一人道:“只怕未必!”二人一使熟铜锏,一使狼牙棒,均是势大力沉的重兵器,唿哨一声,便又双双杀来。

    只见锏棒挥舞,虎虎生风,惊天动地地砸将过来,谢愁飞不由得暗吃一惊,踉踉跄跄地连退几步,却听得身后燕然不屑地哂道:“公子哥儿就是这般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小飞飞,你可是怕了么?”

    谢愁飞不觉涨红了脸,只是脸上污秽不堪,旁人瞧不分明罢了。他头也不回地冲着燕然吼道:“要你多说?本公子只是暂避锋芒……”说话间,那两样重兵器已是杀气腾腾地近到身前,他再也无暇多言,展开手中长剑,凭空划出一道道井字剑光,或挑或削,顿时便与那两名魁梧汉子战作一团。

    奈何他一惊一乍,未免失了先手,场面上暂时难免落于下风。但他剑法精湛,辗辗转转十几个回合后,渐渐稳住心神,渐渐也是有攻有守,渐渐也就扳回了主动之势。二师兄轰然叫好:“阿飞,想不到你的剑法竟是精进如斯,却是连井字剑诀也娴熟得紧了!”

    二师兄正待提剑上前相助,却见燕然一脸坏笑地拦在了身前,他识得燕然正是自己骗了他千里宝驹的那名少年,心里有鬼,不敢正面越过,便倏地折向左转,想绕过去。哪知燕然更快,身影一晃,仍是拦在了他身前。他愣了一愣,忽地作出向前猛冲之势,身子却像游鱼似地滑往右侧,岂知燕然如鬼似魅,依然闪身拦在了前方。

    二师兄勃然怒道:“小子,你待如何?”燕然耸了耸肩,回道:“小飞既然唤你作二师兄,那我拦着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二师兄怒道:“老子现在心急火燎的,你莫误了老子斩妖除魔!再不让开,休怪老子剑下无情!”燕然哂道:“嗬!你还有理了,你还我黑妞儿,我自然不再拦你!”

    二师兄自知理亏,又见燕然身法奇妙,亦不愿在此危机时刻平白再招惹一名强敌,只得软言说道:“不就是一匹性子顽劣的大黑马么?至于这么玩命似地杀上山来?待老子查清了你并非是天命教妖人,难道还会昧着不还?”

    燕然摇头道:“你连番诡计,强取豪夺,还使下三滥手段迷倒了黑妞儿,其心可诛,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二师兄暴跳如雷,厉声喝道:“你那马儿性情暴烈,不使药迷倒它,如何肯乖乖地随老子上山?亏得老子一路扛着它爬山涉水直到这三绝宫。哪知它稍一清醒,便将老子马厩里的十数匹好马都踢伤了马蹄!”

    燕然哈哈大笑,只听那二师兄犹在斥道:“老子还没找你麻烦,你却打上门来了!你可知道,倘若不是你莫名其妙地牵动了湖畔的鱼龙百变大阵,那帮天命教妖人又怎会如入无人之境地闯到这里?”燕然笑道:“得得得,不过是眼前这两条蛮汉子嘛,我这便替你打发了,你赶紧将黑妞儿还给我,咱们就算两清!”

    燕然其时初破真武之境,见那两名魁梧汉子武功不俗,谢愁飞纵使施尽身解数,一时也是难分高下,便颇有些技痒难耐。他倏地一个旱地拔葱,身子已是腾身而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后,哈哈长笑道:“二师兄,你且看我这一刀如何?”

    他想也未想,随手便是一刀斩下,雷霆万钧般地斩出一道丈许长的青芒,向着那名使着狼牙棒的汉子劈面斩去!那汉子正在抢身进攻,突觉头顶劲风呼啸而来,抬头一看,不禁惊恐万状,慌忙顿住身形,举起狼牙棒迎往这道势不可挡的青芒!

    只见青芒势如破竹,“噗”地一声便将那根狼牙棒从中斩作两段!刀芒直刷而下,自那汉子的额头到他小腹,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所幸燕然原本无心伤人,那长刀仅仅是浅尝即止,不然刀尖轻轻往前一送,足可以将那汉子开膛破肚,横死当场!

    那汉子魂飞魄散,惊愕万分地瞧着自己身上崩裂出一道狭长血雨,凄厉地惨叫一声后,竟是骇得昏了过去。谢愁飞顿时精神大振,将自己一把长剑更是舞得密不透风,但见虚空中层层井字剑光,那使熟铜锏的汉子渐渐不支,只剩招架之功了。

    谢愁飞越战越勇,霍地一声清啸后,那漫天剑光赫然凝为一道其大如斗的井字剑光,倏然刺往那使锏汉子。那使锏汉子再也招架不住,只得横锏护住自身胸腹要害,但那井字剑光仍是在那身上划出了横竖两道深深地剑痕!

    只听“咣当”几声,那熟铜锏竟被剑光削作三截,依次落在了地上。那汉子颤声说道:“好剑法!”话音未落,身前鲜血井字状地